我對梧桐樹的葉子有種特殊的感情...
北方城市都有梧桐樹,通常叫法蘭西梧桐.街道兩旁,公園裡,胡同裡,單位的院子裡...到處有她們的身影. 盈香天老毒夜夜骂负心
灰白的樹幹,大大的樹葉,樹幹上還長著眼睛,特別是到秋天的時候,樹葉的顏色就更加豐富,有綠色的,有黃色的,有暗紅泛黃的,到了深秋還有枯黃的,風一
吹,悠悠蕩蕩,婆婆梭梭,期間,總有幾只很小的鳥在稀疏的葉子間穿梭鳴叫,象是幾個頑皮逃學的孩子在自由的世界裡嬉戲追逐...陽光在枝葉的縫隙間游
著...
天裹雪难
伊人常在涂山川
小時候我在姨媽家住過一段時間,姨夫是照相的,當時屬國營單位,那是一個很大的院子,院子前面有鄰街的店鋪,上面掛著個大牌子,舊舊的紅漆招牌,上寫:工
農兵相室.姨媽說,姨夫的爸爸在舊社會是做生意的,家中抽屜裡全是銀圓.做生意要經常在外面跑,外面有土匪,於是他就用木頭做把盒子槍,包塊紅布別在褲腰
裡,褂子外面就常露個紅瓔瓔,走南闖北一直平安無事.戰亂中從洛陽逃到淅川,自此在這裡安頓下來,
開了縣城第一家照相館,解放後照相館收歸國有,改名為工農兵相室,於是老人家和姨夫就成了國營相室的職工.
悠然放归荷塘间
且向闹处辨真缘
照相館的院子很大,方方的,院子的周遭是住人的,中間有磚頭鋪的小路,有很多風景樹和花,記得有垂柳,有枇杷,有葛藤,有指甲花,有牡丹,還有幾株大大的法蘭西梧桐...
袖里乾坤假期一来去山巅
我們常常在院子裡玩,有男孩,有女孩,我們常玩的遊戲是打琉璃蛋,我是農村來的,對於琉璃彈既新奇又陌生,光溜多彩,農村沒有這個,我不會玩,於是他們就
不和我玩,加上當時常常只穿那件表哥退下來的`洗的發白的軍裝,不僅發白袖子且長,於是內心深處就有種莫名的自卑感,但其中的一個女孩的純真和友好給我以
很大的慰籍,也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..夜残更漏叹月无眠
写光经年
女孩美麗可愛,她比我大一歲,常常照顧我,她教我怎么打琉璃彈,琉璃彈的打法象現下的撞球,只不過撞球是在台子上打,琉璃彈是在地上掏幾個洞,打法差不
多,院子裡很多樹,其中有幾株大大的梧桐數,遮天蔽日的,所以總感覺地上濕濕的,我們伏在地上打琉璃彈的時候常常聞到一股香味,濃濃的,淡淡的,有時整個
院子裡都彌漫著這種芳香...
那是落在地上梧桐樹葉子散發的香,是幾天後與濕濕的泥土浸潤後的香
我喜歡聞這種香,可當時也並沒過多的在意這種香
至到離開了姨媽家,至到告別了童年,至到事實滄桑的許多年後,我才發現我對梧桐樹葉散發的香有特殊的感情,每次看到梧桐樹,我都會駐足凝望...我都會想起那段美好純真的童年......
此時,陌生城市的馬路上,來往的車流正穿過遮天蔽日的梧桐樹...
楊 | 6th Jun 2008 |
Room For Qian Qian | (382 Reads)





